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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王朝

随风飘兮 ......

 
 
 

日志

 
 

旧诗破尘【太阳的光芒使我绝望(外二章)】  

2009-10-21 02:31:48|  分类: 有关人性的诗句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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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的光芒使我绝望

  ◇ 寂风

 第一章  落尘

 

那年深秋的一个长夜

我在母亲的子宫里等待分娩

月高夜黑,年轻的父亲

在没有医生的村落里犹如困兽

“让我自己来吧!”

接生婆躲在父亲喝过墨水的身影里

为生涩的技艺,而痛失一袋麦子

和众人眼神里的敬重 

 

燃烧的麦火舔净留菌的剪刀

温热的一盆水腾起无数白色的未知

父亲卷起衣袖,持笔的纤手陡然浑厚

揪着母亲痛楚的汗珠和疲惫

我终于破开血泽的母体

啼哭着落在烟雾缭绕的浴水

 

拂晓之时,父亲笑了

“孩子敦实,看着心里很踏实!”

书生的他收起了一夜的悬念和凝重

“唉,可怜了前两个那薄命的孩子了。”

母亲听后悲伤的哭了

我最爱的她呵,怀着女人伟大的天性

 

谈话间,太阳诡秘地出现

光芒刺破了黑夜的沉默和真相

我的哭泣延着夭折的亡灵跌跌撞撞

裸露的四肢蹬开了星辰蹬开了夜幕

环身的金黄掩饰了人类看不到绝望

此刻,开始炊烟的村庄里人头攒动

他们不约而同洗漱一夜的汗渍和污浊

表象光鲜地修饰着语言的无力和脆弱

浮华之间,他们转头惊奇地窥见—

一夜间,人丁生硬的土地

竟又多了一粒的真假影叠的尘埃

 

 

 第二章  雏  羽

 

当一个黎明追赶另一个黎明

静如处子的黑夜总是赶在太阳之前

最后触摸我暗自生长的骨骼

两千多个的日夜一霎那聚向我

二十四个季节细细绣出我的灰白羽翼

白昼之中,我身披人类最为年轻的光芒

跌跌撞撞,日渐生长

 

六岁那年的仲秋,我温情如月的母亲

我年轻伟岸的父亲

他们身着教师伟大而又清贫的外衣

相爱的目光彼此暗淡收敛

在不约而同的慈爱里我读到了生活的繁重

同时也看到了熠熠生辉的雏羽

在黄如皮肤的土地和课堂上母亲的粉笔里

落满尘灰,写上童年单纯的别离

 

从黎明到中午到黄昏到黑夜

我周而复始的穿上或褪去太阳的光芒

同时也紧箍着生命薄如蝉翼的脆弱

和人类毕生逾越不及的 --

三万个日夜的绝望孤旅

 

 

第三章 飞  翔

 

十年无语,时光如乱芒流飞

凌海的烈风飞翔的鳞鱼

驾驭着坚硬的骨骼丰满的羽翼

雷鸣闪电流星,我由此穿行不息

 

灰发的父亲摸着不再年轻躯体

像一朵老云,一遍遍温习他那

曾经青春的爱和希翼

岸边,他怀旧的泪光徒有我的影子

抖了抖一身厚重的光芒

像抖去母亲在夜灯下为我细缝的外衣

 

一切不曾发生,一切正在发生

 

高粱依然日以继夜的拔节吐穗儿

暗夜的屋笼,性欲的宽床

年轻的男女翻动着饥渴的身体

我轻轻俯身触摸夜色中的万物

灰尘戚戚,陌生戚戚,寂寞戚戚

远处的狗吠封锁了人类爱恨交谈的声道

生命的盛夏,青春的光芒终于困怠了呵

远远的,它正躲在阳光遗忘的角落

独自打坐,独自小憩

 

2009.10.21日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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